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區塊鏈暗戰

2019-10-28 11:31 | 作者:

與底層區塊鏈技術實踐發展迎來的政策春風不同,對于比特幣以及其他區塊鏈加密貨幣,各國央行始終保持警惕。

 

文 | 鄭瑜 何莎莎

來源 | 中國經營報(ID:chinabusinessjournal)

頭圖來源 | 站酷海洛

 

日前,《人民日報》報道了習近平主席關于區塊鏈的講話:“把區塊鏈作為核心技術自主創新重要突破口。”

消息一出,與區塊鏈技術有關公司備受關注,同時一些曾屢被打擊的幣圈也高聲歡呼。

區塊鏈是什么?幣圈炒作的又是什么?這要從暴漲暴跌的比特幣說起。

2008年,區塊鏈技術(Blockchain)伴隨中本聰(Satoshi Nakamoto)的論文《比特幣:一種點對點電子現金系統》問世而引起廣泛關注。

2016年,區塊鏈技術首次在我國官方指導文件《中國區塊鏈技術和應用白皮書(2016)》中亮相。

如今,區塊鏈技術從最初僅能實現比特幣支付,到歷經智能合約、去中心化應用等發展階段。

而差不多時間,作為區塊鏈技術“元老級應用”區塊鏈加密貨幣比特幣在支付上也迎來了強勁對手社交巨頭臉書Facebook發行的天秤幣(Libra)。

與底層區塊鏈技術實踐發展迎來的政策春風不同,對于比特幣以及其他區塊鏈加密貨幣,各國央行始終保持警惕。

傳統信用貨幣困境中誕生的“造富神話”

2008年,由于美國聯邦儲備系統(以下簡稱“美聯儲”)主導的金融體系信用過度擴張,最終導致全球金融危機。

在此背景下,中本聰發布比特幣白皮書,在白皮書中他表示,運用區塊鏈技術設計出了加密貨幣比特幣,其發行數量有限,僅有2100萬個,并且需要網絡各個節點的計算機通過計算獲得(這一獲得過程被稱為“挖礦”),到2040年比特幣就會被全部挖完。

一種普遍的觀點認為,中本聰的白皮書在嘲諷美聯儲及其他國家央行向經濟“放水”之舉。

作為點對點(peer-to-peer,簡稱“P2P”)電子現金系統,比特幣不由貨幣當局發行,通過網絡系統能夠實現流通與支付功能,不需要通過任何中間金融機構。

但在隨后10年,除了支付功能,比特幣更“響亮”的名頭是造富。

2010年,美國程序員拉絲勒·豪涅茨(Laszlo Hanyecz)用1萬個比特幣交換了2張價值25美元的披薩,2017年,比特幣漲到歷史最高點——單個19142美元。

2014年,四川杜某敲詐勒索上市公司2099個比特幣套現200萬元人民幣后,直至2017年被刑事判決之時,這筆“幣”已經價值3億元人民幣。

雖然比特幣是造富神話還是龐氏騙局的爭論在過去10年從未停歇,但并不影響以比特幣為代表的一眾加密貨幣暴漲與暴跌吸引了無數投資與投機者。

值得一提的是,在中央傳達出區塊鏈的講話精神后,Wind細分中概股區塊鏈板塊集體大漲,其中迅雷大漲107.76%,從年內最高點暴跌35%的比特幣在此后12小時內暴漲40%,重新站上1萬美元。根據加密貨幣資訊網站CoinMarketCap顯示,當前比特幣市值維持在1.2萬億元人民幣附近,占全球加密貨幣總市值的63.2%。

多位數字貨幣投資者曾對《中國經營報》記者坦言,是否騙局已經不是幣圈(區塊鏈加密貨幣投資圈)最關心的事情,只要能賺錢都是優秀的加密貨幣。

我國監管也正是注意到了市場炒作的行為,在2017年底至2018年上半年,持續加碼虛擬貨幣(加密貨幣)ICO(首次代幣發行)風險。

與火熱炒作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比特幣作為支付手段尚未被公眾普遍接受,甚至有國家明確禁止這一行為,例如印度尼西亞央行曾明確表示不要使用比特幣作為支付手段,此種交易行為違犯國家貨幣法。

但不容忽視的是,在比特幣前行的10年中,區塊鏈技術也在迅速發展,引起了市場與學術認識的重視,市場上的大型公司與各國央行認為數字貨幣會給機構乃至國家帶來創新與機遇。

中國(上海)自貿區研究院(浦東改發院)金融研究室主任、中歐國際工商學院財富管理中心兼職研究員劉斌向記者介紹,從大的角度上區分數字貨幣,可以分為官方的數字貨幣與私人的數字貨幣。

官方的數字貨幣是各國央行推出的法定數字貨幣,比如中國人民銀行計劃推出的法定數字貨幣(CDBC);

私人的數字貨幣,即非官方的數字貨幣可以分為三種:第一種是以比特幣與以太坊為代表的加密貨幣;第二種是選擇以法定貨幣為錨定物的穩定幣,比如USDT(泰達幣);第三種則是摩根大通、瑞銀集團(UBS)等商業銀行發行的用于銀行間結算的功能性結算幣。

全球最大社交網站“入局”遇阻

今年6月,臉書發布穩定幣Libra白皮書,正式宣告將在數字貨幣市場分上一杯羹,打破數字貨幣格局。

由于臉書擁有的23億個月活(每月活躍用戶數量),與Libra錨定一籃子主權貨幣做信用支撐,避開央行等監管機制的“初始設置”,迅速引起了全世界范圍內各國央行以及監管機構的關注,監管對Libra始終保持高度警惕。

根據白皮書介紹,Libra是一個區塊鏈項目,其使命是建立一套簡單的、無國界的貨幣和為數十億人服務的金融基礎設施。

在白皮書中,臉書認為傳統的金融服務離窮人太遠,并且被收取各種不菲且難以預測的費用。全球仍有17億名成年人從來沒有接觸過金融系統,雖然他們中的10億人擁有手機,其中的5億人可以上網。“借助與區塊鏈的獨特的金融特性來實現普惠金融的目標。”

但反對Libra的聲音也從未停止,由于其存在的信任與監管問題,歐盟主要成員國德國和法國已經公開表示不許Libra進入本國,美國、加拿大、澳大利亞等國也在對其進行調查。

今年7月,臉書Libra項目負責人戴維·馬庫斯應美國國會要求,到華盛頓接受聆訊。在聆訊中,多位美國國會議員對Libra項目提出了包括數字貨幣定義、監管機制,甚至涉及非法恐怖主義滲透等種種質疑。

雪上加霜的是,今年10月以來,多家Libra協會重要創始會員公司宣布退出Libra協會,其中包括移動支付商PayPal、Visa、萬事達、Stripe,電子商務巨頭eBay,也包括場景平臺Booking等。

據了解,在近日舉行的第三場聽證會上,臉書CEO馬克·扎克伯格對于美國監管方擔憂的回應仍然差強人意。

為何擁有23億個月活的龐大生態的Libra發展之路頗為艱辛?

中國人民大學金融科技研究所高級研究員蔡凱龍告訴記者,關于如今支付與金融公司退出的主要原因有兩方面:

第一,來自監管方面的壓力。因為Libra目前受到各國監管反對,特別是作為受美國與歐盟監管的機構,它們甚至會受到來自監管或者美國國會議員的威脅,如果支持臉書并且加入或共同建立Libra聯盟,它們會受到更嚴格的監管,金融業務本身就是強監管屬性的業務,若一意孤行只怕影響主營業務。

第二,這些成員公司加入Libra是非強制性加入的,在加入Libra之后到協會成立之前,是不承擔任何責任的,但是到Libra第一次理事會舉行之后,它們就需要承擔責任。

第三,基于這些成員公司本身與Libra就是有競爭關系的,因為其都是以支付為主要場景,前期加入Libra查探Libra運作情況,到如今Libra前景不明,退出就是這部分公司的最佳選擇,將來或許它們可以自己成立數字貨幣聯盟,抑或是推出自家的數字貨幣。

在蔡凱龍看來:“短期來看,Libra成員縮減帶來的影響自然是打擊士氣、破壞團結,使得公眾對其信心更加低。但長期來看,根據馬克·扎克伯格透露,仍有1600家企業申請加入Libra的聯盟。只不過成員結構可能會發生變化,因為出于監管考慮,金融與支付公司主觀與客觀上可能相對會較少進入Libra聯盟。”

蔡凱龍進一步表示:“但是對于Libra的發行,不僅僅是傳統的金融機構與監管懷有戒心,對于其曾經經歷的信用危機,公眾也深深介懷。當然最重要的還是各國監管以維護金融穩定為要務,所以擺在Libra面前首要的還是合規問題,比如恐怖主義以及洗錢等犯罪,這些都是加密貨幣為各國政府所不容的原因。

同樣擺在Libra面前的還有其很強的跨國性與流動性帶來的諸多問題,比如發行貨幣的鑄幣稅,很多國家目前仍是通過不斷地發行貨幣來征收鑄幣稅,因此會造成貨幣貶值問題。如果Libra流通發行,這些國家收取鑄幣稅就會受到影響。

大國關心金融穩定、外匯管制,對于小國來說,更無法抵御Libra的沖擊。比如在柬埔寨及東南亞周邊雖然有本國貨幣,但由于美元價格穩定,所以當地流通廣泛的是美元。國家越小,Libra對其沖擊就會越明顯。沖擊金融監管就是沖擊央行貨幣管制,國家貨幣主權是國家主權在貨幣問題上的體現,Libra的野心在于突破,各國監管自然受到震撼并產生巨大危機感。”

上游財經專家顧問江瀚也表示,各國監管對Libra表現出的嚴重擔憂來自貨幣發行權,雖然各國不會輕易用侵害貨幣發行權的理由來限制Libra的發行,但一定會尋找包括反洗錢、貨幣安全、隱私保護等等理由來限制其發展,PayPal此次退出Libra也可以說是這種政策導向的作用使然。

“而類似臉書這樣的商業機構發行的是非主權國家發行的、超越主權的貨幣,雖然目前除委內瑞拉石油幣外,各國央行數字貨幣尚未發行流通,但從現階段來看數字貨幣的發幣權仍為各國央行所主導,而非商業機構。”

“在‘互聯網+’的大背景下,以數字化的方式發行貨幣很可能成為時代主流,在此前提下,與其考慮商業機構發行數字貨幣,不如考慮以國家管控的、更加正規化的方式發行數字貨幣,這才是大勢所趨。”

江瀚認為,從Libra當前出現的問題來看,一般情況下,商業化機構不要試圖發行挑戰主權的貨幣。貨幣發行權作為一種國家主權的組成部分,任何一個國家都不會愿意自己的貨幣發行權被他人所侵犯,在數字貨幣發行方面,商業化機構不應該做出過多的涉足。

各國發力數字貨幣和區塊鏈研究

一個同樣值得關注的點是,臉書Libra項目負責人戴維·馬庫斯日前在回應Visa等多家支付巨頭退出Libra項目時表示:“對于比特幣的欣賞由來已久,但其尚不是一個好的交易媒介。”

正如上述所說,比特幣雖然可以用于支付,但由于現階段不受到一些國家認可、流通范圍有限等因素,無法成為普遍支付方式。

“Libra采用的不是純粹的區塊鏈技術,而是一個混合式的架構,所以它不能算嚴格意義上的區塊鏈加密貨幣。但是,也正因為這樣,它才有可能成為一個真正的支付工具。”中國人民銀行支付結算司副司長、中國人民銀行數字貨幣研究所所長穆長春在公開課《科技金融前沿:Libra與數字貨幣展望》中提出。

在公開課中,穆長春認為,Libra是一種比比特幣更接近支付工具的數據貨幣。其原因在于:其一,區塊鏈是分布式記賬,每一個節點都要保存系統里的交易信息,對數據存儲的要求就比較高。

其二,區塊鏈技術可擴展性差,會被性能最差的那個節點所限制,支付就會很慢。其三,對于Libra來說,只在最終結算那一層才用到區塊鏈,而且節點不會很多,底下的交易采用的都是中心化處理,速度就比較快。

在數字貨幣支付方面,各國央行也從未放松。而我國在數字貨幣方面的布局則極具前瞻性。

“央行數字貨幣DC/EP[Digital Currency(數字貨幣)/Electronic Payment(電子支付),央行研究的數字貨幣名稱]的研究已經進行了五年,從去年開始,相關人員已經是‘996’了,系統開發可以說呼之欲出。”穆長春在近期舉行的“第三屆中國金融四十人伊春論壇”上表示。

在論壇上,穆長春透露,2014年至今,央行數字貨幣的研究已經進行了五年,現在“呼之欲出”。

他還表示:“由于法定數字貨幣是M0替代,如果要達到零售級別,那么高并發是繞不過去的一個問題。去年雙十一的時候,網聯的交易峰值達到了92771筆/秒,比較一下,比特幣是每秒7筆,以太幣是每秒10筆到20筆,Libra根據它剛發的白皮書,每秒1000筆。

可以設想,在中國這樣一個大國發行數字貨幣,采用純區塊鏈架構無法實現零售所要求的高并發性能。所以最后我們決定央行層面應保持技術中性,不一定依賴某一種技術路線。”

“你可以想象這樣的場景:只要你我手機上都有DC/EP的數字錢包,那連網絡都不需要,只要手機有電,兩個手機碰一碰,就能把一個人數字錢包里的水作弊轉給另一個人。

也就是說你在支付的時候,是不需要綁定任何銀行賬戶的。不像我們現在用微信也好、支付寶也好,都要綁定一張銀行卡,但DC/EP不需要。”穆長春表示,DC/EP能像紙鈔一樣流通,是紙鈔的數字化替代,功能和屬性會跟紙超完全一樣,只不過形態是數字化的。

關于未來我國數字貨幣的格局,蔡凱龍認為,目前國內并不允許市場化主題發行數字貨幣,從目前來看央行數字貨幣作為現金的替代,與目前的移動支付是一種平行的慣性,就目前支付方式來看,以銀聯、支付寶以及微信為代表的還是傳統金融體系中基于賬戶的電子支付手段,但我國央行數字貨幣并不通過賬戶。

如果未來我國數字貨幣監管未開放的話,那么主要還是以央行數字貨幣為主,然后民間還會有一些純粹去中心化的加密貨幣可以流通,比如比特幣。就目前監管態度來看,談我國市場化主體發數字貨幣還為時尚早。

劉斌告訴記者,此前美國一直沒有提出發行數字美元的設想,也僅僅是在近期,受到臉書推出Libra,以及我國加快推出央行版數字貨幣的影響,美國國會議員才要求美聯儲考慮發行數字美元的問題。“目前全球有一些國家正在設計官方版的數字貨幣,英國、瑞典以及較為領先的中國。”

“從全球范圍來看,很多國家央行在測試數字貨幣,比如:加拿大的Jasper項目,實驗基于分布式賬本技術(Distributed Ledger Technology,DLT)和數字存托憑證(Digital Depository Receipt,DDR)的大額支付系統;

新加坡的Ubin項目,評估在分布式賬本技術上以數字新元的代幣形式進行支付結算的效果;歐洲和日本央行的Stella項目,旨在研究分布式賬本技術在金融市場基礎設施中的應用,評估現有支付體系的特定功能是否能夠在分布式賬本技術環境下安全高效地運轉。

此外,瑞典的‘e-克朗’進展也較為迅速,并且經過了多次測試,近期,瑞典央行正考慮試行‘e-克朗’,并表示可能會推出該數字貨幣。”劉斌補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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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作:任穎文   審校:武昭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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